[自創] 養兔日記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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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秉恩切斷通話,一臉痛苦抱著肚子坐在急診區。   醫院急診室中一群大學生三三兩兩歪倒散坐著等病床,接連幾個臉色慘白急往廁所衝 。   同學看見秉恩只說了三個字就切掉電話,靠著牆壁氣若游絲地說:「你男朋友?不跟 他說嗎?」   秉恩搖頭,「說了他會擔心,算了。」   只說三個字就掛對方電話,這才會讓人擔心吧?不過現在同學也無力吐槽。   下午他們吃了便當,沒多久開始輪流上吐下瀉,七人小組無一倖免,緊急收器材飆去 醫院,一群人在急診室等著治療。   天氣炎熱他們又處室外,很難說到底是便當本身出問題,還是因為氣溫炎熱導致變質 了他們卻不自知,一個個像是虛弱快死,吐到亂七八糟。   秉恩看著手機,忍耐著腹痛,他想如果現在跟澄真哥說他食物中毒進醫院,對方肯定 飛快坐車奔過來,不想讓澄真擔心,可是現在的他連好好通話都沒辦法,只能找個理由草 草掛電話。   蜷縮著身體冷汗直冒,沒多久又摀著嘴往廁所衝去。 #   直到深夜,一群學生接受過治療,症況輕微的就陸續出院,便當被搶了不少菜的秉恩 吃得不多,瀉吐情況沒有其他人嚴重,拿了藥在半夜就離開了急診室。   手腳發軟的他坐著計程車返回宿舍,扛著器材慢慢上樓,一進學校宿舍房間,舍友同 學週末通通都不在,將器材放在桌上,換掉身上的衣服,連澡都沒有力氣洗,直接往床鋪 倒了下去。   此時他才有餘力,想要聯絡澄真,卻在手機中看到一條訊息:「我們暫時先分開一段 時間,好嗎?」   這條訊息讓他跳坐起來,手機撥過去,對方很快就接起。   「出了什麼事?對不起……哥……我今天……」秉恩慌張地開口,雖然知道最近跟澄 真相處的時間很少,兩個人之間又有點問題卡著,可是這些都不足以讓澄真發出如此可以 說是要分手的訊息,他不知道出了什麼嚴重的情況?今天都沒有接澄真的電話,是真的出 了什麼事嗎?   『我沒事。』澄真打斷秉恩的話,聽見他拿鑰匙的聲音,也只是淡淡地制止,『你不 要過來,你過來我也不會見你的。』   「哥……」   『我沒有想要跟你分手,可是……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好不好?最近我……有點累… …』   「累?為什麼?是工作上?還是跟我之間?最近學校很忙,所以不能常常去找你,我 不是故意的,下週會把打工排開,陪你過週末好不好?我會……」   『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也不回覆我訊息?』澄真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帶了一種悶 悶的感覺,『你不是答應過我,就算不能通話,也會回訊息給我,你真的這麼忙,忙到連 看手機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哥……」秉恩沒有辦法反駁,不想說謊找理由,他今天是真的很不想接起手機、不 想查看,一種逃避的情緒蔓延在心裡。   秉恩的沉默讓澄真的聲音頓了下,兩人彼此都沒有說話好一段時間,再開口時,他的 嗓音有了很明顯的沙啞。   『我……我知道我很有問題……所以、所以在交往前不是就先說了嗎?我沒有安全感 、我需要回應,不能搞消失、不能鬧失蹤、沒辦法講電話的話也要回訊息……這些不是… …不是都答應我了嗎?你們都說好啊!每一個人都說好!都說好的!可是為什麼你們都做 不到!為什麼!為什麼!』   隨著哽咽的聲音明顯,澄真在電話那一頭的失控指責聲也逐漸加大,到最後幾乎是用 吼的吼出來,讓秉恩嚇了一大跳,發現自己不自覺在顫抖著。整個人很慌,也不知道該怎 麼回答解釋。   「對不起……哥……對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秉恩反 反覆覆只知道不停道歉,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手機那頭傳來低聲忍耐的啜泣聲,好半晌,聲音才漸漸緩了下去。   「哥……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不回訊息……真的,我保證,對不起……今天真的 很忙,在外面拍片,下午我們還食物中毒送醫,我剛剛才、才從醫院回來……對不起…… 」   秉恩咬著牙,忍著眼淚,一字一句把話說清楚,不是想替自己找理由,只是覺得還是 要把行程交待清楚。   對方聽到話也愣住,著急詢問:『食物中毒,魚餅你還好吧?為什麼不跟我說?我、 我……』   「我不想要你擔心,我不希望在週末你還要來照顧我……我……」秉恩眨下一顆眼淚 ,他的忙碌是真,今天不想跟澄真聯絡也是真,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去講這件事情 ,現在他的心情連他自己也無法整理好,更遑論是向對方明確說出感受,「因為今天我都 沒有回覆你的訊息與電話,所以……你想跟我分開一陣子嗎?」   『不只是今天……』不管是有什麼理由不回覆他,澄真都很難過,會認為那些都是藉 口,可是沒有想到秉恩卻是連食物中毒送醫都不願意跟他說,是真的怕他擔心還是有其他 說不出的理由,澄真不敢再細想下去,心臟很痛,緊緊揪著,比剛剛還要痛苦,沒有辦法 接受他的男友都進了醫院還不願意告訴他,心一委屈,連話都刻薄起來。『所以你連讓我 擔心的權利都不願意給我?我沒有資格替你擔心、去醫院照顧你是不是?你很羞愧跟別人 承認有一個控制狂男朋友吧?』   「哥!你在說什麼?怎、怎麼可以扭曲我的話,我不是那個意思……」秉恩著急解釋 著。   『你看我真的很有病,對不對?就像一個瘋子一樣,難怪每一任都沒有辦法跟我長久 的走下去……』澄真哭著抽氣說道,相較於剛才的崩潰,現在的他又冷靜到令人覺得可怕 ,『我不是要情緒勒索你,可是我現在……真的很難過……很害怕我們再這麼走下去,我 會一直一直對你說出一些很難聽的話……』   「澄真哥……」秉恩抹去眼淚,試圖還想要挽留,「我們只是吵架,你說要分開一段 時間,我們不是要分手吧?」   『你想跟我分手嗎?我給你很大的壓力是不是?對不起……』澄真也知道自己的瘋狂 纏人、沒有辦法和朋友保持安全界線,他的問題很大很大,每一任的失敗收場都沒有辦法 讓他真的處理好與戀人之間的問題,核心障礙在哪裡他知道卻不敢說,只能任由一次接著 一次的分手。   電話的兩頭,兩個人都在哭著。   彼此都有各自的心結,可是一時之間太難解開,秉恩不知道該怎麼坦承心中憂慮、澄 真將過往問題埋得太深,只能選擇在表面上控制著另一半,錯誤的做法把另一半越推越遠 。   「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那我們就先分開一段時間。」這段感情秉恩不願意放手,可 是他的確也有些疲憊,也許在這邊兩個人都先喘一口氣,對彼此都好。「可是你要答應我 ……我們之後一定還要在一起,好不好?」   在交往快要半年之後,尹澄真與于秉恩兩個人,就先協議暫時分開。   他們不說分手,認定只是雙方休息一下,暫且回歸鄰家哥哥弟弟的身份。 #   直到學期末,兩人都沒有在通訊軟體上交談,家族群組中也只是狀似什麼也沒發生般 的閒聊,一切回歸平靜。   秉恩原以為這樣的分開狀態會讓自己好過一點,至少他不用天天都在想著澄真哥下班 之後會不會又去夜店跳舞喝酒,身邊是不是又有一群圍繞他的男性朋友?也不必再時時刻 刻查看著手機,不用分身乏術擠出時間去找澄真……   一路到了期末,他的心裡始終被一種沉甸甸的情緒壓著,開始會去想是不是沒有好好 回應對澄真的感情,所以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要是他心胸再放寬一點、不要計較太多, 按時回覆訊息與電話,這樣子他們會不會到現在還在交往沒有分開?   他好想澄真,真的好想好想……   「看你那個死人臉!」同學出沒在秉恩身邊。「暑假快到了,你要回去還是留在學校 這邊借宿打工?」   「我不知道……」   原生家庭已經不算家,他在裡頭就像是一個外來者,格格不入。隔壁尹氏夫妻雖然待 他極好,可終究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他也沒有辦法厚著臉皮在人家家中待兩個多月。所 以最好的辦法應該是跟在外租屋的同學們分攤一點住宿費,留在學校這邊就好,順便打工 賺錢,雖然他不缺生活費,但就只是找點事情給自己做。   如果不讓自己繼續忙碌著,他會一直想著澄真哥,很想打電話給他、很想坐車過去找 他、很想……見他一面……真的很想很想……   可是他不知道要怎麼主動開口問澄真,那個分開的期限到什麼時候?他們什麼時候可 以復合?他們還算是在交往狀態嗎?   同學們都跟他說,所謂的分開一陣子,就只是分手的一種軟性藉口而已,看似保留著 一點機會,但其實根本很難有復合的可能。大家都勸他趕緊想開,下一個會更好。   秉恩不想承認他被澄真分手了,澄真哥說他們不是分手啊!哥說不是就不是!不會騙 他的。   只是雖然這麼想,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段感情,還有那個幾乎是與他斷了聯繫 的人。   直到尹阿姨打電話過來問他要不要回去住一段時間?回去的話可以幫她輪流去照顧澄 真,澄真因為過度飲酒、食道出血住院治療了。    2XX1年05月30日   自從我跟戀人分手之後,就再也沒有寫過養兔子的日記,日子過得索然無味,兔子也 早就不在我身邊了。養小動物就跟戀人相處一樣,空虛寂寞時是最好的陪伴,可是當我因 為太愛他而把對方逼走時,他的背影會令我很難過心痛。小兔子也是,兔子不是一種黏人 的動物,說什麼兔子怕寂寞都是假,牠們根本就在自己的世界中活得很好,偶爾想要討摸 摸就會蹭過來,摸完之後得到滿足就頭也不回離去,自己在那邊跑跑跳跳,一點都不在乎 我這個人類是怎麼想。真的很希望牠們能夠多依賴我一點……    快完結了快完結了!我要爆肝了! https://www.plurk.com/kuanlululul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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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arnus: 唉唉澄真(拍拍 08/17 23:39
2Farnus: 到底是小時候被忽視還是被貶低過價值,所以內在這麼 08/17 23:39
3Farnus: 空洞又害怕?……? 08/17 23:39
雖然有很棒的養父母,可是原生家庭還是最大問題~~ ※ 編輯: kuanlulu (219.71.223.108 臺灣), 08/18/2022 23:4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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