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 當《冊葉一:一與一》遇上《聯合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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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之間的愛 是不是一場意外」 ---------------------------------- 「啪」一聲的醒來,腦袋還沒有運作就響起這個嗓音唱着的這句歌詞。醒來時腦海偶爾會 這樣,沒有來由。 星期三終於收到二專,結果給自己一個「吳青峰式的週末」,一口氣細味二專及《聯合文 學》。沉澱一個晚上,翻開《太空人》握唱會的帖文,既然為一專寫過心得文,也來給二 專寫點東西吧。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寫出甚麼來,可能是好像在講理論,卻不是很理論的一篇奇怪 的文章,只想不太流水帳式的。 沒有左轉的話,就開始吧。 「看 回憶這把刀 切開我身體 研究我的風雨」 -------------------------------------------- 已經有不少人寫過開箱文,所以不打算做同樣的事情,就來講講拆開二專時在想甚麼。 一向很喜歡留意細節,任何類型的細節都是。二專摸起來很舒服,也是養眼的綠色,可惜 《冊葉小事》的大小不像《太空備忘記》一樣,與專輯大小相同。雖然佳佳唱片行寄來的 時候,應該是因應海外訂單而用不同的透明泡泡膠包裹了三層,三套《冊葉小事》有點被 折到,二專的角有點小損傷。幸好跟兩位打粉朋友也在Sky Music下訂了,雖然還沒有領 到,但多一套供起來是好事。即使有點損傷,但覺得還好,畢竟佳佳已經包裝得很好了﹗ 真的謝謝他們。 拆開來,嗅到很香的紙張味道,這是我喜歡的味道之一,所以很喜歡逛書店。封面已經看 過很多次,不過拆開包裝時,母親剛好經過看着,那一刻就覺得,咳,有點害羞(沒事, 那次點開大姐的影片,他被淋濕繼續跳舞,真的嚇得立刻關掉螢幕)。收到《聯合文學》 時,因為是購入合購版,兩個封面都是超大的青峰,母親也猛盯着看(咳)。 好,返回正題,想說的是封底。不是總有一些恐怖片的情節是切開皮膚再拉開皮與肉的嗎 (純粹形容,我不看恐怖片,猜測應該有這種情節吧),當抽出其中一邊外殼,便有一種 聽二專就是切開他的身體了解他的感覺。形容得有點恐怖,不過這樣「一半一半」的巧思 很有趣。上下冊的歌曲名稱分列左右,當我聽二專時,例如忘記下冊的歌曲次序,就會拿 起下冊那一半外殼來看。這一半的外殼,還能夠在換片時當成書籤夾在歌詞本中,大小很 討喜。 歌詞本的巧思,青峰已經提到過。想說的一點是,換片後等待播放下冊時,攤平翻轉歌詞 本,發現花草的照片是被海洋的照片包圍在中間,有點曲(上冊的海洋)是肉,包裹着是 骨的詞(下冊是花草)。也許純粹是我想到,並不是原來設計的巧思。 至於將光碟拿出來,基本上沒有問題。可能是因為有美甲的緣故,指甲挺硬,在將歌詞本 上下倒轉後,順着光碟的弧度,手指頭的指甲挑起光碟邊緣,中指指甲勾着光碟中間的圈 圈,一下就提起了。擔心的反而是指甲太銳利而刮到光碟,要小心扶好才將光碟提起。 「要忍着不去揣度雨的任何意涵」 ------------------------------ 文字對於中文系的人有一種魔力,要忍着不去看文字是很困難的一件事。在上冊的歌曲被 一口氣上架時,就掉進了詞裏,很難專注於曲上。於是這次逼迫自己只聽旋律,將重點放 回「青峰的曲」上。 以下的部分開始會夾雜着《聯合文學》的某些內容來寫。我不會音樂及樂理,只是普通一 個粉絲,所寫的都是當下感受。對我來說,「據曲譜詞」比「依詞調曲」容易。因為不會 音樂,兩者都難,但根據樂譜音符出現位置及文字的聲調來填詞,比為一首不能改掉的歌 詞譜曲簡單。 曲有時比詞重要,在於旋律是否吸引及符合歌詞,讓人在腦袋一想起歌名就能夠想起旋律 及唱得出來。如果能做到這個層面,歌就能夠火起來;若能更進一步貼近歌詞,就算上品 了吧。上冊推出之前,我只聽過〈最難的是相遇〉,推出後憑着曲的特徵記住了它們(當 然冊葉的版本可能跟原版不一樣,但推想相差不遠),例如︰ 1. 〈費洛蒙小姐〉︰opera式的唱腔 2. 〈我會 我會〉︰聲音有點像手風琴 3. 〈沙灘上的佛洛一德〉︰類似海浪聲,有點夏威夷的感覺 4. 〈最難的是相遇〉︰類似深夜寂靜的海的溫柔聲音 5. 〈阿茲海默〉︰樂音很像陰天下的海,讓人很窒息 6. 〈穿牆人〉︰很像打電動的感覺,玩味感很重 7. 〈柔軟〉︰相對來說不算很有特徵,卻很符合歌詞,一開始是靜靜地唱,沒有太多樂聲 8. 〈低低星垂〉︰很柔和的樂音,讓人冒起「睡覺」兩個字 雖然〈阿茲海默〉並非我的愛歌,卻認為是八首曲作裏最好的一首,也許是因為曲跟詞結 合得挺好。為甚麼用「挺好」,難道其他曲作不好?其他特徵很突出的,比較沒有懸念, 而且都是平常能夠靠我們的經驗想像得到。然而,我們很難了解阿茲海默症。死而復生的 人,能夠說出那經過及感受,但阿茲海默症病人不能。我只有基本認知,所以只能說「挺 好」。 歌曲一開始,樂音很簡單、讓人不解及窒息,投射出一個人站在海邊茫然地看着遠方的感 覺,讓聽者疑惑究竟發生甚麼事呢。從「我記得朱槿是扶桑 我記得微笑是友善」開始唱 的第一次副歌,那節奏及唱腔,好像一個失憶的人在喃喃自語,就連「不要當我的女兒  不要當我的愛人」都像無意識地吐出的話語。最愛「幸福」的唱法,那個音調好高,唱得 很勉強,是很辛苦的「辛苦」。 唱第二遍時,就如YouTuber的試聽會一樣,「是友善」被吃掉了(之前我都沒有留意到) 。在這裏,樂音突然一轉,像是崩潰地聲嘶力竭一樣,帶給人「究竟我忘記甚麼﹗究竟我 忘記了甚麼﹗﹗﹗你是誰?﹗為甚麼我會忘記了﹗」的畫面。而那個「辛苦」也來到最高 點。和緩的樂音代表主人翁已經回到茫然的狀態,只是喃喃自語地繼續追問「你是誰」。 最後的節奏,讓人覺得主人翁在激動過後,慢慢返回忘記的狀態。樂音除了跟歌詞很合, 也將思緒及情緒詮釋得很好。當然,這只是我的看法,畢竟我不了解阿茲海默症。 曲,是詞的表達手段。滿滿的文字,如果沒有樂音的幫助,比較難以讓人記住。所以我才 會偶爾睡醒時腦袋突然彈出不同的歌詞及旋律吧。 「繞過每個轉彎 風景並不簡單」 ------------------------------ 相對於只是作曲,填詞比較容易,但要寫出有意境的詞很難,畢竟受限於曲的樂音,既要 讓歌詞淺白易懂,又要唱起來順口。因此,跟着詞牌填宋詞,對於不擅長平仄及押韻的人 來說是很痛苦的一件事,那時的規則更嚴格。雖然來到現代,不押韻也沒有關係,但押韻 的好處是能夠讓聽者容易記得,平仄沒有錯置,聽起來就不會怪怪的,兩者都跟樂音有關 ,所以曲詞有時很難二分。 對於曲能否取代詩、詞,這討論是不需要的。詞是詩餘,而詞是曲的一部分,古詩詞都能 夠唱出來,因此應該不存在誰取代誰的問題。一代有一代之文學,就算從曲衍生出一種新 體裁,成為主流,亦當屬一體。 扯遠了。詞有趣的地方在於,可以運用文字的多義性來建構不同的意思。例如〈一點點〉 ,兩版歌詞大部分地方不一樣,保留下來的部分,與各自的歌詞帶來不一樣的意思,有點 像拿同一個詞牌,填上不同卻平仄相同的文字,打造出兩個意境。 不得不說的是,用上自然景物來填詞,感覺比較美。這關乎古典文學創作論,不打算多說 。只要我們對於用來表達意象的自然物有認知,就很容易能夠描繪出畫面。例如〈月亮河 〉,就算沒有真正見過月亮投射在河上的情景,只要見過月亮及河,將兩者加起來就能夠 想像得到有多美麗。不肯定歌名是否由作詞人來決定,但比較上下冊的歌名,下冊的歌名 相對來說很有大自然的美感,靜默而有詩意。心思細膩及觀察力強的人,比較容易將物件 及心情連結起來。 創作時,即使是直觀為之,基本上創作者的構思狀態會快速地經過情景交融的過程(這部 分都不多說了,否則會讓整篇文章更沉悶),經過心、眼、手的處理,作為媒介的文字未 必能夠確切地描述創作者的想法,當然另一個原因是文字的功能是很難為思想作出準確的 描述。作品有意境才美,最好是有淺層意境(協助讀者了解深層意境)及深層意境(暗藏 其中的想法)。如果創作者想寫就寫,沒有出發點,那任何解讀都談不上。若真有暗藏的 想法,讀者解讀時對於意象的掌握跟創作者不同,就會造成誤解,加上一百個讀者有一百 種經歷及理解,自然有不同的解讀。此外,創作時間距今多久都可能造成影響,畢竟心境 不同,看待事物的眼光會不同。 我十分喜歡〈年輪說〉的「一二三四」及「十百千萬」的寫法。年輪有多有少,詞就以數 目一直數上去,表示個人成長及決心放手的過程。用「萬」寫離開,真的是鐵了心。而「 這圈是我 那圈是你 開過心的開心」、「計算着我 計算着你 過不去的過去」、「想 起的我 想起了你 難跨過的難過」及「燒毀了我 燒毀了你 未到來的未來」,寫來很 工整,感覺很像喃喃自語般講述着「逝去」這回事。 不過下冊裏我最喜歡的詞作是〈極光〉,但整體喜歡程度排第三。跟阿茲海默一樣,對極 光只有基本的認知。歌詞給人的感覺,極光是一場讓人期待的不一樣的戀愛,很稀有。你 需要等待黑暗的來臨,而且有足夠的運氣才能夠遇上。就算在一年有三分之二時間都會看 到極光的地方,都未必能夠遇上,因此相傳看到極光的人都會得到幸福。極光,只出現在 漆黑的極地,而極地會因應地球的運轉,夏天多數時間只有日光,冬天是黑夜。換句話說 ,你必須耐心地熬過夏天,才有機會遇上。歌詞中太陽及黑暗,無論是寫對極光或愛情的 等待,都寫得好棒。 之後的幾段,都是選取極光與愛情的共通點來寫,例如「不敢眨一眨眼 怕你轉身不見」 、「時時刻刻期盼」、「翻山越嶺 該或不該」,結合得很完整。 最喜歡的就是最後一段,感覺寫出了愛情的模樣︰ 1. 「日復一日的曙光 其實也變化多端」︰ 雖然每天如是,但只要有心去留意,每天的曙光都不一樣,也許這天是晴空萬里,那天光 線的顏色有點不一樣。就像愛情,每天都是跟同一個他或她在談戀愛,但每天的經歷總會 有點不一樣。 2. 「細水長流的平淡 也走過萬水千山」︰ 水澎湃地走過萬水千山,甚麼山水都見過了,最後化成細小的溪流緩慢地流動。愛情不也 是這樣嗎,也許跟他或他、她或她一起過,或者跟另一半吵架得快要分手,又或是一起經 歷不同的事情,在走過萬水千山後,兩人更珍惜那種細水長流的幸福。不再需要轟轟烈烈 ,不再嚮往外面的世界,只要有你在身邊,一起窩在屬於彼此的小天地,平淡地度過就已 經很滿足了。 3. 「繞過每個轉彎 風景並不簡單」︰ 就算水在溪流,這個轉彎遇到石頭,那個轉彎可能到達淺灘。細水長流的愛情,也許平淡 ,但每一個時刻見到的風景都不一樣。當然,也會有吵架的時候。不簡單,但更加需要手 牽手細水長流地走下去。 答案,已經被回答了。 「懂得一切究竟多麼難懂」 ------------------------ 看到這裏,也許有人會問「咦?你不是說很容易出現不同的解讀嗎?你的解讀很有可能不 是創作者的用意哦,為啥還要寫?」 「你說得對﹗所以準備去睡覺了﹗我也不知道為啥要寫,也許純粹為了二專分享吧。」 上述所寫純粹個人看法,跟每一個你甚至創作者的看法都很有機會不同哦。真正要說下去 ,逐首去看,恐怕寫很久。就這樣吧。 「是這樣嗎」 ------------ 《冊葉小事》 1. 從外觀看來,一直覺得秀秀是一個和藹可親又會經常開玩笑的人,看完秀秀寫的部分 ,覺得他是一個很認真的人,而且很重視夥伴。他的文字讓人了解到其他一起工作的夥伴 ,感覺很暖。(很想知道《叁》寫的「一個有點疑慮的聲音」原本在哪裏……) 2. 原來铁哥覺得下冊每首歌都有自己的顏色,難怪我沒有原因地最喜歡〈等〉。 《聯合文學》 1. 電子雜誌包含「白光歌夢版」及「暮色詩心版」,編輯有排好,很有心思。想要的人 可以入手哦。編輯們都有寫關於青峰的點滴,可以看看。 2.〈〈太空人〉教學記〉對於〈太空人〉的意象分析寫得很有意思,分析手法前後連貫 得很好,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83.179.9.216 (香港)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Sodagreen/M.1606072963.A.484.html ※ 編輯: AvaCHOW (183.179.9.216 香港), 11/23/2020 03:38:48 ※ 編輯: AvaCHOW (183.179.9.216 香港), 11/23/2020 04:02:58
1Fflorencefrog: 推心得 11/23 07:50
2Fshindais: 推「懂得一切究竟多麼難懂」,如果什麼都不寫下就什麼都 11/23 08:48
3Fshindais: 不存在了 11/23 08:49
真的﹗翻開以前的心得文才發現原來寫過這些東西orz
4Fnaracat: 推心得 我也很愛聞打開的紙張味道,喜歡你對專輯設計的解 11/23 15:47
5Fnaracat: 讀 11/23 15:47
(擊掌﹗)紙張的味道真的好棒~ ※ 編輯: AvaCHOW (183.179.9.216 香港), 11/23/2020 23: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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